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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没有星星

今天没有星星

  你曾经说…
  你想看流星,
  却一直没能如愿,
  甚至于狮子座的那场流星雨,
  你也没能看见。
  ——题记

  (一)

  只剩十分钟了,十分钟后,车就要开了。
  太阳要落山了,这将是琦此行在深圳看到的最后的日落。
  金色的夕阳有些晃眼,闭起眼睛深深地呼吸着深圳的空气,突然有个念头在心中闪过,她有些迷惑,自己这是怎么了。也许该给他打个电话,琦对自己说。
  手机在手中反反复复地看了又看,终于按下了那熟悉的号码。
  心跳地厉害,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  “喂,你好。”嘟——嘟——的两声长响之后,电话那头传来了那暖暖的声音。
  “风,是我,琦琦。我现在在深圳。”琦有些心慌,也许不该打这电话。
  “琦琦?!你在深圳?在哪儿,我去接你。”风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  “不,你别来了,再过十分钟车就开了。”琦真地开始后悔了。不打这电话,也许反而不会给彼此留下什么遗憾,可现在……风,你真的会来吗?
  “不,不,不,你别动,我现在就出来,告诉我你在哪儿”琦还来不及说什么,电话那头,她听到了风的父母的询问声,还有关门的声音。
  “风,你不用出来的。来不及了。”琦突然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异样,都怪刚才刮过的一阵大风。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表,只有7分钟了,他来得及吗?
  “我现在在车上,正往车站去,你千万别走开啊。”
  电话那头不断传来风急促的声音,“我就快到了,就快到了。”
  琦有些迷惑,自己到底做了什么,事情从刚才到现在不过5分钟呀,却好象又有一件大事要发生了。
  风,从来只在电话里,听到他暖暖的声音;从来只在网上看到他的ID;甚至于相片也是那么地不真实。而马上他就要真实站在自己面前了,从那个虚幻世界走到现实的眼前,之间的距离有多远?
  车子误时了,推迟半小时出发。
  一切似乎有些太突然,琦觉得有些紧张。
  “傻瓜”,她对自己说,却忘了风还在电话那头。
  “什么?你说什么?我正飞车呢,就快到了。”风有些迷惑。
  “我说你是个傻瓜。”琦突然笑了。
  “我?呵呵,可能吧,在你面前我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。”琦听到了风的笑声,那感染人的笑声不知道听过多少次,而现在却近在咫尺了。
  “琦琦,我看见你了,那一定是你。”风激动地叫起来。
  “你在哪儿?”琦忙抬头四下张望,却只看到周围匆匆而过的行人,“你在哪儿?我看不见你……”风,在哪儿?
  “琦琦,回头!”琦猛地一回头,一个同样举着手机的高个子男孩就站在了不远处。
  “风……”琦愣了愣,真的是风吗?
  “傻瓜”风的脸上带着诱人的笑容,“当然是我,你愣什么。”
  就像电视里那样,居然会忘了挂掉手中的电话,就这么举着,说着,琦琦突然大笑起来。
  风走近了,他就在面前。琦突然觉得自己竟然对风的外貌一点陌生的感觉也没有,就像是见到了一位天天见面的朋友。呵,这就是风吗?那么熟悉的感觉。
  “琦琦,你终于站在我面前了。”风的呼吸有些急促。
  “车推迟半小时才开。”琦开始觉得庆幸。可是只有半小时,她就要离开这个花花世界,离开刚见到的风,回到自己平静的生活中去了。
  “我们走走吧。”
  “嗯!”琦顺从地回答。
  “你怎么这么晚才告诉我?不如你把车票退了,再留几天吧。我陪你。”
  “别说傻话,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”琦琦抬头看着身边的男孩,呵呵,就是他。虽然到现在,琦依旧觉得自己是在做梦。如果真的是梦,那就让它一直延续吧。不要醒,不要在这时候醒。
  很多话想说,虽然已经在电话里不知道说过多少话。可是,只有半小时了。
  太阳的余辉在渐渐消失,天边有些红色的霞。琦望着那渐渐远去的霞光,有些害怕,如果时间会停,如果时间会倒流,多好。风又吹起来了,有一点点凉。
  和风一起,半小时很快过去了。要开车了,琦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着车窗外的风,看到风看着自己的有些失落的眼神。
  琦很想再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,只是默默望着车窗外的那个男孩;而那个男孩也在拼命想再多看她几眼。
  车开了,琦的目光追逐着车外的人,突然想起了什么:“风,如果我没打电话给你……”
  “你……”风大声地说着。
  琦努力地想听到风的回答,可是不断拉开的距离让她什么也没听清。琦回头使劲看着风的身影越变越小,直到再也看不见。窗外只剩下呼啸的风,它吹乱了琦的头发。
  离开了,终于要离开了。琦的心里空空荡荡,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。也许一切发生地太突然,是的,太突然。窗外一幅幅画面飞快地闪过,就像电影里的快镜头一样,只是一切都不能像电影一样将画面定格……重放……
  最后风到底说了什么,琦始终没有想到也不再想去想。
  手机却突然不识时务地响起,打断了琦不知道飞到哪里的思绪。
  “琦琦,是我。”
  “风?你怎么会打电话来。”琦惊呼了起来。风,呵呵,你真是个傻瓜。
  “因为我开始想你了……”风沉默了一下。
  “我……我也是。”琦笑了。
  天已经黑了,琦望了望窗外,今天没有星星。

  (二)

  “我想你。”琦知道风对于这话总是脱口而出,因此一点价值也没有,但她还是不可救药地让心跳了一下。
  车子带着琦琦不断远离那个曾经让她很唯美地见到风的城市。
  回到琦自小生长的地方,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,琦却不再是以前那个自己。
  琦居住的城市郊外的一座山上有一棵连理树,琦每次爬山的时候都要在那里驻足。
  记得第一次,在朋友的指引下看到那棵奇异的树时,琦曾经对着它发了5分钟的呆。
  那是其实是两棵树,只是它们偎依在了一起,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翩翩而舞的恋人,却也像是相拥着在看日出日落的爱侣。传说中,这连理树上会飞来比翼鸟,如果一对相爱的人能看见连理枝上的比翼鸟,他们就会永远幸福的在一起。
  每次看到连理树的时候,琦都会偷偷地想到风,不知道风现在在做什么,如果风也在多好。
  从深圳回来的日子里,琦最高兴的时候就是接到风的电话。
  那暖暖的声音,会在琦的心里一下子荡漾出一个又一个的涟漪,痒痒的,很舒服。
  只是琦从来不曾主动打过电话给风,因为她一直害怕打扰风的工作,更害怕风草草敷衍的话语。
  “要是他正好没空呢?”琦一直用同样的理由克制自己打电话的念头,很耐心地等着风的电话,等着风在网上出现。
  有时候琦会想,自己这样的状况到底是什么?网恋还是一见钟情?
  琦原是最不相信网恋也最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人,她也曾经大声嗤笑那些为情所困的家伙们“网恋这种上个世纪的最老土的事,还有一见钟情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事,怎么会有人前仆后继地去尝试?”而现在,她却不得不开始让自己也陷入这奇怪的圈子。
  “有点可悲吗?”琦问自己,也问朋友苏,却始终没有答案。
  苏看着她,只是静静地看着,没有任何回答。
  “土鳖!”忍不住,琦用这句曾经在高校中很流行的话骂自己,骂完就笑开了,笑到眼泪慢慢地渗出来。
  苏跟着笑了,但看着逐渐笑地有些夸张的琦,却又停住笑声,摇了摇头说:“何苦呢?”
  苏高琦两个年级,是在一次学校工作中认识的,但却是在网络上才熟悉起来的。网络是件很奇妙的东西,有时候拉近人的距离,而有时候却让人越来越冷漠。一年前,当琦和苏还未在网上交谈时,他们曾经形同陌路,无数次视而不见地从对方面前走过。而现在,他们却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。
  “苏,我们是不是死党?”
  “是啊,又怎么了?”
  “没什么,只是突然想问问嘛。”每当听到苏这么回答,琦就会很满足地笑笑。
  关于他们的花边新闻总是不断传出,朋友们做了无数次关于他们微妙关系的猜测,但琦自己知道,她和苏不过是很好的朋友,是那种可以称做哥们的朋友。宽容的苏一直让琦有着对死党般信赖,关于风,关于这一切,苏一直是个很好的听众。在他面前,琦总是有些小女孩的任性,以至于苏一直觉得,琦是不是把自己当做哥哥或者干脆是老爸。
  “琦琦,不要像小女孩一样,老是想着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。”苏很想这么对琦说,可是每次看到琦失落的眼神,却又不忍心再打击她。
  “琦琦,高兴一点好不好,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。”苏觉得自己很无奈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改变现状。
  “我很好啊。”琦茫然地看了看苏,眼神有些迷离。
  “好吧好吧,你觉得好就好。”苏笑着摇了摇头,他知道琦又在不可救药的梦境中了。

  晚上,琦听完讲座从教室里出来,抬头看看了天。
  旁边的苏也做了同样的动作,而且一看再看。
  琦有点奇怪:“你看什么?”
  “不知道,只是因为你看,我以为有什么好看的,结果什么都没有啊。”
  琦一下子笑了:“我只是看看天,从室内出来的时候总是很习惯地看一下,看看天上的星星。”
  “今天的星星不错啊,呵呵。”苏也笑了。
  “是啊,星星很亮。”

  (三)

  风一直都很忙,电话的频率已不像过去那样经常。
  琦隐隐约约觉得有些难过,却总能找到搪塞自己的理由。
  就在琦发呆的时候,风上线了,他像往常一样和琦打了招呼,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。
  “琦琦,好啊,想我吗?”
  琦本想装做若无其事,可是心里还是不争气地动了一下。
  “风,你最近很忙吗?为什么老不见你。”
  ……
  “是啊,很忙。”几分钟后,风才给了一个简短的回答。
  琦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风好象又开始忙起来了。
  看着半天挪动一次的屏幕,琦不断地发呆:是啊,他太忙了,忙的没有空理我,忙的5分钟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回头给我一个回复
  琦就这样呆呆地坐着,傻傻地等着,无辜却又无奈。
  一次又一次无聊地打开着一个又一个网页,又时不时地在聊天室与其他网页中切换,生怕漏过了风的每一句话。
  为什么风总是这样,难道他真的是如风一般呼啸而过了吗?琦开始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。她开始害怕和风的谈话,因为那总是像一场没有对手的比赛,让琦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舞台中央等待落幕。

  偶然间,琦琦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:
  “这是一封爱情魔法短信,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发送给六个朋友,那你会在三个月内和你喜欢的人永远永远地走到一起,否则他将永远永远地离开你!”
  这其实只是一封再普通不过的关于爱情的连环信。琦不知道在网上收到过多少回,而每次都不屑一顾地删掉了。“流言止于智者。”琦常这么对自己说。
  然而这一次,琦却犹豫了。
  “我真的该发出去吗?”琦回了条短信给发给她这条短信的人,却始终没有回应。
  “算了,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,我不是一向如此吗?”琦狠狠地按下了删除按钮,把短信删了,“那种事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,何必去相信呢?”
  看到删除确认信息的瞬间,琦觉得心里一阵慌乱,好象做错了一件很大的事情。

  周末,琦和几个朋友一起去爬郊外的那座山,其中也有苏。
  朋友同行是快乐的,一路上说着各种笑话,很快,琦又看到了那棵连理树。
  它们还是那样很和谐地站在那里,看着朝霞,看着日出,看着日落,看着月亮升起来,又看着漫天的晚霞渐渐散去,星星闪耀。它们就这样几十年、或许是几百年如一日那样的甜蜜相守。
  琦不知道是第几次这样呆忘着它们了,只觉得望着它们的时候,时间是停滞的,很宁静。
  “嗨,琦琦,你干吗呢?”走在后面的苏突然把脑袋伸到琦的面前。
  “干什么啊你~!”琦笑着推开苏,“看见那棵连理树了吗?”
  哦?”苏看过去,看到了那棵奇怪的树,“连理树?”
  琦琦把连理树的故事又重复了一遍,她对于这个美丽的传说总是很本能地向往着。
  “琦琦,你说它们像什么?”苏突然很认真地说。
  “像一对恋人啦,还能像什么。”琦觉得自己的答案很标准,因为传说中是这样的。
  苏突然大笑起来:“它们那样不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吗?你看,你看,像不像?”
  “谁和你像,说什么呢你?”琦不知怎么有些恼怒,怎么会是苏,在我旁边的不该是风吗?可是怎么会是苏?琦琦看着旁边笑成一团的朋友,心里有点泛酸。
  她使劲掐了掐苏的手:“还笑?我打了你了哦。”
  “你看你看,这么凶,女孩子没女孩子的样子,以后要是没人要你,我还要勉为其难的收容你,我多惨?”苏的玩笑没个停,边说还边左躲右闪地躲避琦的追打。
  “谁要你收容了?”琦被苏的玩笑弄的哭笑不得,只好拼命追打苏出气,暂时忘记了刚才泛酸的心情,眼前的苏真该好好收拾一下。
  前进的途中,苏笑着看着琦想,这丫头啊……连爬山都会变的心事重重,什么时候才会变回过去那个疯疯颠颠快乐的样子。
  “琦,看过流星雨吗?”
  “没有啊,好想好想看,可惜从小到大连流星的影子都没见过。”
  “不会吧?那么背吗?夏天晚上,看着天,随随便便就看到很多颗了。”
  “那我真的是一颗都没见到了,真可怜,上次狮子座很多人都看到了,可是我第二天要考试,只能去睡觉。”琦一脸的无奈,她至今还在记恨那个把考试安排在流星雨来临第二天的老师,“要不然早就看到。”
  “可怜的孩子,过阵子还有双子座的流星雨,陪你去看吧。”
  “双子座?还有流星雨?”琦兴奋地连声音都开始发颤,“到时候一定要记得叫我,知道吗苏?那可是我一直都最想看到的东西!”
  “知道知道,到时候一定会叫你的。”苏笑笑。
  流星可以许愿,琦一直都听别人这么告诉自己,却从来没有许愿的机会,而现在……
  琦高兴地拍拍苏的肩膀:“不愧是我哥们!”
  “行了行了你。”苏不由地摇了摇头想,琦琦啊,你真是个长不大的丫头。
  琦满不在乎地开始憧憬着流星雨的夜晚。流星雨?流星像下雨一样的多吗?
  太阳渐渐西斜,晚风吹起来了,树枝不情愿地扭动着,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  夜总是来的那么快。

  (四)

  今天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,今天该有双子座的流星雨的。
  琦不喜欢冬天,因为她的手总是冰凉地让自己感到难受。
  南方的冬天似乎比北方更加寒冷,那种阴湿的冷直钻入骨髓,让人无处躲藏。
  琦不停地把手贴在脸上取暖,可还是让手像冰一样冻的没有血色。
  “琦琦,我们分手吧。”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  琦倒吸了一口气,却呆呆地坐着没有动,指尖冰凉的温度开始渐渐蔓延。
  “知道了,再见。”琦很艰难地打出了一行字就再也没有力气去说什么,其实一切早有预感,只是从来不愿意去承认什么。什么理由,她不想问,因为任何理由都只是敷衍的借口。
  琦突然想到了一首歌,那是很多年以前很流行的歌。其中有这么一句:“没有星星的夜里,我用泪光吸引你。”
  琦笑着想,现在就算是用泪光大概也吸引不回一个心早就不在的人了吧,更何况,他根本看不到。什么时候,眼睛模糊了,什么时候,笑变成了哭,琦完全了没有控制。

  好像有首诗是这样的:
  要在一片莲花上流下多少泪水
  才能唤回一条河流?
  而一阵干燥的风
  已经让所有的莲花枯萎。

  琦也曾经听到这样的说法:爱情的游戏,谁先让步谁就输了。
  “原来,我一开始就输了。”琦喃喃自语。
  打了电话给苏,叫了苏。
  琦说:“苏,我输了,有点累。”
  “琦琦,我要见你,今晚还有流星雨,出来吧。”苏有些莫名的担心,他从未听到琦这样的语气,不是伤悲,不是痛苦,而是空洞。
  “嗯……”
  十五分钟后,琦看到了苏和他那一脸忧国忧民的神色。
  琦笑了:“苏,你干吗呢?”
  “琦琦……”苏看着她的眼睛,就这样很安静地看着。
  琦突然觉得苏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深深地刺进了她的心里,痛了一下。
  她很快意识到了什么:“苏,什么也别说好吗?”
  “可是琦琦,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。是,我一直很喜欢你。”苏突然显地有些无措。
  “我也喜欢你啊。”琦开始不敢看苏的眼睛,苏的眼神里有一种危险的东西,让她感到害怕。
  “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,我爱你,琦琦,知道吗?我一直爱你。”
  苏终于说出来了,琦突然觉得松了口气,担心的事情一下子发生了,反倒不再会有原来的心慌,只是开始沉默。
  “琦琦……”
  “苏……对不起。”琦打断了苏还想说的话,“你知道,我爱风的,虽然他不爱我,可我还是爱他的,我不在乎。”
  眼睛里有种液体在涌动,琦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起风了,这冬天很冷。
  “可是一切都该过去的,不是吗?为什么不看看眼前呢?”
  “苏,别这样,对不起,我很乱。”琦抬头呆呆地看着天上。
  “好吧,我知道……”苏突然停住了话语。望着琦看着天的背影,他突然觉得有点累,也许今天我就会失去她了,苏想着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寒冷冬夜的空气。
  突然琦说:“苏,你还是我哥们是吗?”没有转身,她听到苏说,“琦琦,我还会像过去一样对你的,一直都会。”
  说完这话的时候,苏知道他还会继续等下去。他看到琦转身看他的眼睛,那原来总是含笑的眼睛里现在却含着眼泪。
  “琦琦,别这样,忘了他吧,不值得。”莫名的心疼让苏不得不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  “我知道,苏,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。”琦小声地说。
  “我不是你哥们吗?”苏突然笑了起来,“傻丫头……”
  “苏……”琦倦倦地笑了,虽然脸上的泪痕没干,虽然心里的伤还在隐隐地痛。
  两个人开始沉默,冬天的风像刀一样一道一道地割地人生疼生疼的。
  风呼啸而过,琦打了个寒颤,她看见了那些可怜的花草,在寒风中颤抖的样子。
  风啊,为什么总是那么无情,风过了,明天它们还会像今天一样吗?琦不禁又深深叹了口气。
  晓镜但愁云鬓改,夜吟应觉月光寒,今天的云很厚,连月光都没有,寒的只是风。
  一个连星星都没有的夜空又怎么会有那出逃的流星呢?
  流星,流星雨,琦始终还是没有看见它美丽的身影。

  (五)

  时间一直都在不经意间流逝,日历一页页地撕去,转眼间又是一年。
  苏去了外地实习,每次他打电话给琦的时候都会开玩笑似的问:“想我吗?琦琦?”
  琦总是笑而不答,或者说:“你不在,我耳根清净了,想你干吗?”
  琦觉得自己说想的勇气已经在那个的秋天的晚上全部付出了,而至尽却还没收回。那个已经变成了记忆中的人,每当琦再想起他的时候都会想到那个黄昏。那么美,就像一个梦一样。
  苏的电话很经常,却总在说一些很琐碎的事。琦听着却不亦乐乎。
  毕业了,回家前的那天,苏收拾好东西,等着和琦相约的时间到来。
  一年多了,他始终没有改变自己的视线,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有些多余。空荡荡的宿舍,已经人去楼空,留他一个人。
  他抱着吉他,开始弹一首很古老的情歌——

  I don’t know what he does to make you cry,
  But I will be there to make you smile.
  I don’t have a fancy car,
  To get to you I’d walk a thousand miles.
  I don’t care if he buys you nice things
  Does his gift came from the heart — I don’t know……
  But if you were my girl
  I’d make it so we’d never be apart
  To you ….Hey girl , I don’t want you to cry no more
  All the money in the world could never add up to
  All the love
  I have inside…I love you
  I wish I could give the world to you
  But
Love is all I have to give to you
  ……

  “琦琦,我明天就走了。”
  “我知道。”琦琦看着苏,看着他少有的认真表情。明天以后,我就失去了苏。
  “琦琦,我等了你很久。”苏沉默了一下。
  “我知道,苏。”琦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她一直不明白,面对苏,自己为什么一直在逃避。苏的好,她一直都知道,可就是不愿意真正面对。就像面对苏她无论如何再也不能把想字说出口一样。为什么,难道还没有逃出那场梦的边际?每当想到这个,琦就恨透了自己。
  “我累了,你知道吗?你从来都不说想我,连这你都那么吝啬。”
  “对不起……”
  “我一直在听你说对不起,不要再说了,好不好?你总是一直沉浸在失去的痛苦里,从来不去看眼前触手可及的东西。所以等我真的离开的时候,你也会开始想我对不对?”苏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诡异的笑容。这让琦感到一阵心虚,她不能再说什么,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
  打破沉默,苏说,“琦琦,明天我就走了,以后你耳根可清净了。”
  “苏,以后没人陪我了。”琦想了半天突然说了这么一句。
  苏笑笑,没说什么。
  该分离的总该要分离,琦望着苏远去的背影轻轻说:“其实苏,你知道吗?我一直都很想说我想你,只是说不出口,我控制不住自己,对不起……”

  苏参加的地质勘探队总是在不停地各地奔忙。每到一个地方,苏就会给琦寄张明信片,没有太多言语,只说“我很好,想你。”
  琦回信,可是苏却从来不回,只是从各地寄来明信片。
  琦琦仍然孜孜不倦地写着信,说着自己的一切。
  “苏,你还记得那次双子座的流星雨吗?你是不是在骗我啊?我还是没有看到流星!”
  “苏,我很好,你为什么从来不回信呢?”
  “苏,你是对的,我一直对失去的才觉得特别珍惜。”
  “苏,到了那么多地方,看了那么多石头,其中是不是有流星呢?”
  很长时间没有苏的明信片,琦有些不知所措,有些事情一旦成了习惯就不能失去。每次失去习惯就像是重重地伤了一次。
  地质勘探是危险的,苏在一次事故中离开了,这次是真正的离开。
  琦琦得到这消息的时候什么也没说。她想,苏你说离开就真的这样离开吗?太残忍了。
  没有眼泪,她知道自己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苏的离去。

  晚自习回来,琦琦一个人走在路上,懊恼地想着那篇难度很高的论文。
  “琦琦,你的信。”收发室的大妈很热心地叫着琦。
  “谢谢。”琦取了信,却突然愣了一愣,那是来自于苏的信。
  空白,空白,还是空白。她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,只是很紧很紧地攥着这封信慢慢走进自己的房间。
  信,苏的信。这可能吗?这是苏给我的最后的信了吧。
  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,世界只剩下了眼前的这封信,那字迹来自苏。
  久久抚摩着信封,琦最后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动手拆开。
  信很短,苏的字迹很清晰,很熟悉。
  琦又习惯地抬起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  夜很静,却也很黑,一切就如同她离开的深圳的那夜,只是少了风的呼啸。
  夜深了,琦突然觉得有些冷,是啊,又入秋了,天凉了。
  低头抬头间,一颗流星划过了天际,仅仅是一瞬间却光彩夺目,漆黑的夜空被划出了一条深深的痕迹。
  “苏,是你吗?”琦轻轻地问着,“你真傻……我真的想你了,你听见了吗?”
  浅笑间眼泪流过脸盘,打在了手中的信纸上。
  上面有着来自苏的最后话语——
  “如果可以,我愿化做你所见到的唯一的流星,来满足你的一个小小的心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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